
推开安庆市博物馆那扇厚重的青铜色大门的时候,江风好像还沾着袖口——前一分钟我还站在长江岸边看浪拍江岸,后一分钟就撞进了皖江大地藏了几千年的时光里。玻璃展柜里那枚带着土黄色沁痕的青铜戈还沾着千年的潮气,隔着冰凉的玻璃,我好像能听见千年前战船划过江面的水声,一下子就把脚步钉在了原地,只想跟着这枚戈,把皖江千年的故事慢慢读一遍。
寻根:从新石器到春秋,皖江初醒的脉络
从薛家岗的石铲说起
我站在“薛家岗文化”展区那柄穿孔石铲面前的时候,很难想象五千多年前皖江岸边的先民,已经把粗糙的石头磨得如此光滑。石铲一共十三孔,孔打得圆整规整,放在红棕色的展托上,就像一轮落在泥土里的满月。讲解员说,这是五千年前薛家岗人用来开垦土地的工具,那时候长江沿岸的气候比现在更温润,先民们沿着皖江两岸聚落而居,种下第一茬水稻,打出第一筐鱼获。
我身边站着一对祖孙,小孙子趴在玻璃上歪着脑袋问奶奶:“他们为什么要给石头打这么多孔呀?”奶奶笑着说:“绑在木柄上才能种地呀,咱们老祖宗早就会动脑筋啦。”一句
展开剩余73%话说得周围人都笑了,可不是嘛,咱们中华文明的根,就是这样一铲一铲从土地里刨出来的,皖江大地从来都是中华文明生根发芽的沃土,哪是什么蛮荒之地,五千年前就已经有了自己的灿烂文化。
吴头楚尾的戈声
走过新石器展区,迎面就是吴楚争霸的青铜展区,最惹眼的就是进门那柄青铜戈,戈刃虽然已经斑驳,刃口的寒气却好像还没散。安庆自古就是“吴头楚尾”,吴要争楚,楚要伐吴,皖江就是古来兵家必争的地方。可除了战场上的戈声,这里更是文化交融的地方——楚人的浪漫碰到吴人的灵动,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。
展柜里还有一件春秋时期的青铜缶,上面的云纹既不像楚器那么张扬,也不像吴器那么纤细,18禁喷水流白浆自慰视噜噜噜揉得刚刚好,就像那时候皖江人抱着兼容的心态,把两边的文化揉进了自己的生活里。这种开放包容的性子,好像从那时候就刻进了皖江人的骨头里。
盛景:明清繁华,皖江开埠的新气象
桐城文派的墨香
顺着楼梯走到二层,一进明清展区就是淡淡的墨香迎面扑来,不是真的香,是满墙满柜的书画古籍,看着就让人心里沉静下来。
“天下文章其出于桐城乎”,桐城文派从安庆桐城走出来,统治了中国文坛两百年,展区里挂着方苞的手书拓片,“学行继程朱之后,文章在韩欧之间”,字写得端端正正,就像桐城文人讲究的“义理、考据、辞章”,一丝一毫都不马虎。
展柜里放着一本仿刻的《古文辞类纂》,玻璃反射着我的影子,新视觉影院我想起上学的时候读《登泰山记》,姚鼐写“苍山负雪,明烛天南”,那时候只觉得文字干净有力,现在站在这里才明白,为什么桐城文派能火这么久——他们文章里讲的是修身齐家,讲的是经世致用,不是空飘在天上的文字,是扎根在皖江土地里的家国情怀。
长江码头上的新风
再往里面走就是近代开埠展区,墙上挂着老照片,一百年前的安庆南门码头,停满了大大小小的帆船,江面上飘着帆影,岸上挑着担子的货夫走得匆匆。
安庆是近代安徽的省会,也是最早接触新风气的地方之一,展柜里放着安庆造币厂造的银币,还有早期安庆军械所的遗物——小小的一块蒸汽机零件,锈迹斑斑,却藏着中国近代工业的第一步。
讲解员说,当年曾国藩在安庆办军械所,造出来中国第一台蒸汽机,第一艘木壳轮船,安庆就是中国近代洋务运动的起点。那时候皖江人不封闭,敢闯敢试,新思想新工艺一过来,就踏踏实实学,踏踏实实做,这种敢为人先的劲儿,到现在也没变。
传承:旧貌新颜,千年皖江的新征程
走到博物馆的最后一个展区,是当代安庆的发展,墙上挂着一张巨幅照片,是现在的安庆长江大桥,银灰色的桥身横跨长江,天宽地阔。玻璃柜里放着安庆新能源汽车的零件模型,还有长三角一体化发展规划的展板,看着看着我就想起刚进门的时候看见的那枚青铜戈,想起五千年前的石铲,原来这么多年,皖江人一直都在往前走。
走出博物馆的时候,夕阳已经落在长江里,把江面染成了金红色。江风吹过来欧美妇人实战bbwbbw,带着今天的烟火气,也带着千年的故事味儿。从五千年前先民开垦土地,到吴楚交融,到明清文盛,到近代开埠,再到今天的高速发展,皖江千年的变迁,其实就是咱们中国人一步步往前走的缩影——我们扎根在这里,我们开放包容,我们敢为人先,我们永远向着更好的明天走。原来博物馆不是放着旧东西的仓库,是我们寻根的地方,看完这一趟,只觉得心里更踏实,脚底下更有劲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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